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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遍歐美的“XuěHuā PiāoPiāo”可以復制嗎?
原創 被洗腦的DT君 DT財經
最近,由費玉清老師在34年前演唱的“中老年KTV必點歌曲”和“袁華秋雅專屬BGM” 《一剪梅》,搖身一變成為2020歐美最火外國歌曲,成功把“xue hua piao piao bei feng xiao xiao”刻進了歐美年輕人的腦海中。
從谷歌搜索全球變化趨勢來看,這句歌詞是在5月中旬開始慢慢出圈的,之后熱度一路上漲。

在這句歌詞的帶領下,《一剪梅》登頂多個國家音樂平臺spotify榜首。
看到這條消息,DT君很容易就聯想到了文化輸出。熟悉DT的朋友可能還記得,我們之前就深度分析過網文和抖音的出海情況。
雖然已經有媒體朋友斷言《一剪梅》的走紅不是文化輸出,在社交平臺的評論中,“被罵蠢罵到紅,也叫文化輸出?”這類看法也獲得很多人的贊同。
但DT君還是認為,“雪花飄飄”的案例,值得放進中國文化輸出的話題中來好好聊聊——這到底算不算文化輸出?如果算的話,這種偶發的現象級傳播可以復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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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飄飄到底是怎么火的?
先給大家簡單介紹一下這首歌到底怎么火起來的,已經了解原委的朋友可以迅速劃過。
前段時間,快手用戶蛋哥錄制了一條短視頻,被轉到YouTube上后意外火了。

不知道是不尋常的歌聲還是禪意的光頭形象戳中了外國年輕人,這段視頻被做成各種表情包,很快就在歐美網絡世界里傳播開來。

在疫情肆虐、經濟下行的當下,這很容易就觸動了歐美網友們。
于是,“xue hua piao piao bei feng xiao xiao”從之前的視頻和表情包中脫離出來,自己成為了熱梗。
在短視頻平臺Tik Tok上面,“xue hua piao piao” 可以用在任何表達自己非常無奈或無語的場合,成為了一個萬能后綴詞。

所以,也難怪很多人會認為這還不如不火。不就是一句流行梗嘛,風一吹就散,既不深刻也不長遠,還不高級,就別拉扯什么文化輸出的大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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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ue hua piao piao
到底算不算文化輸出?
先直接亮數據來回答這個問題吧。
DT君查看了過去30天(5月23日-6月20日)一眾網友在谷歌上搜索“xue hua piao piao bei feng xiao xiao”時提及的相關信息。
從主題上來看,涉及到最熱門的主題有定義、歌詞、模因、漢語和中國等。而從相關查閱來看,大家主要是關心這句詞的meaning和translation。

模因也就是meme,這個我們在文章后半段再詳談。
大家應該也發現了,谷歌搜索的相關數據證明,“xue hua piao piao”的搜索熱度還在持續上升,而對這句流行梗好奇的人們,知道這句話是中文,都在查詢它對應的英文含義。而熱門的關聯查詢中,并沒有體現出大家對于蛋哥的關注,更別說是調侃。
看到鋪天蓋地標注著一剪梅歌詞拼音的視頻,我們其實可以合理推測這樣一個循序漸進的認知過程:翻唱中文歌詞→見到了拼音→可以聽唱更多中文歌和中文?!闷鏉h語文化。
即使是層層衰減過后,1萬個湊熱鬧來玩梗看梗的人,只有1個走到了好奇漢語文化這一步,怎么就不是文化輸出了呢?
DT君之前研究過中國網文在海外的走紅。
“主角復仇和逆襲的過程非常爽”,讓眾多外國人跟我們一樣陷入中國網文的坑。下面這條新聞想必不少人也看過。

但是,外國讀者依靠中國的出海網文,體會并理解了一些來自于中國的文化元素。
在之前的分析中我們是這么寫的:
一炷香的時間到底是多久?“江湖”要怎么翻譯?“有面子”是一種什么感覺?在翻譯的過程中,譯者時常要面對這種由文化獨立性造成的問題。當譯者把這些問題以一種正確的方式,把網絡小說由中文翻譯到另一種語言時,相當于給外國人開箱了一個加密的壓縮包。
大家也可以簡單回想下,咱這些年都被輸入了什么樣的文化。美國是好萊塢、流行音樂、漢堡和可樂,韓國是偶吧、整容和熔爐,日本則是動漫、女優和索尼大法。每一個單獨拎出來,都不能說就代表這個國家的優秀文化內核,對吧。
要按照深刻、正統、高級的要求,武士、和服、忍術、茶道、藝伎才是日本正統文化代表,動漫、日劇和游戲都是供人娛樂消遣的產品,還常常對傳統文化元素進行魔改,如果再考慮到各種色情影視作品,這怎么就能偉光正地代表日本文化了?
但正是這些作品,將那些搭載著的日本文化元素也一道傳了出去,經年累月,在某些角落生根發芽。
其他國家的文化輸出成功經驗可以告訴我們,所謂文化輸出,都是靠流行文化傳播出去的。
電影、歌曲、動漫、游戲,都是那個年代的流行文化。“流行”即意味著有足夠強的傳播力,能培養起更多的興趣,這才能廣泛播撒種子,等待來日發芽。
再回過頭來看,網文、短視頻造梗乃至李子柒,其實都是在國內市場驗證過的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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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復制嗎?
那么,又有人要說了,這不過就是一次偶發事件,也不是咱自主策劃的,不具有可復制性。
這事兒得從兩個層面來看。
先說一下這次傳播能鋪開的原因吧。
一句歌詞成為一個熱梗,其實就是成為了“模因”(meme)。1967年,理查德·道金斯在《自私的基因》一書中引入了“模因”的概念:一個能自我復制和經受自然選擇的文化傳播單元。
文化模因每一次的復制傳播,其實都是圍繞文化吸引子的變化。在我們的思維、身體和環境中,都有影響我們理解與再造的概念和影響我們行動的基礎因素。當這些基礎因素為大眾所共享,就會出現文化吸引子。
就好像“xue hua piao piao,bei feng xiaoxiao”,歐美人不懂這些中文拼音是什么具體意思,但當拆分成“雪、風”之后,他們懂“飄雪和刮風的冬天很冷”,也同時能領悟到“歌曲專門去渲染它,一定是當時的情景和人的心境有關”,再到最后聯想到“面臨著困境,心情惆悵”。
你看,語言和文化的壁壘雖然會讓大家出現理解障礙,但是人類會對某些事物產生共情——這就能成為創造下一個模因的文化吸引子。當我們感嘆著“我還是從前那個少年”,他們同樣會為“we used to be young”而神傷;我們會因為新生命的誕生而喜悅,會喪,會想分享我們的喜悅,他們也會。
事實上,我們并不是第一次見證《一剪梅》的魔力,大家應該都還記得2015年上映電影《夏洛特煩惱》中的經典畫面吧。
近幾年,抖音和快手可是誕生了非常多的中文模因,在這當中,顯然能挖掘出不少能跨過語言障礙的“文化吸引子”。能在國內廣闊的市場成梗,那就有機會在海外市場也傳播開來——只是需要一些運作。
熟悉抖音和快手的人們應該也都知道,初期造梗時,并不全靠偶然和運氣。
這里說到了抖音和快手,就繼續說說另一個層面的問題。
抖音的海外產品是Tik Tok,快手的海外產品是Zynn。
在2018年9月,Tik Tok的下載量就力壓Facebook、Instagram、Youtube和Snapchat成為APP排行榜第一。2019年2月,它的全球累計下載量突破十億。020年5月27日,上線不到20天的短視頻軟件Zynn就沖上了美區iOS總榜第一,其后分別是視頻會議服務Zoom、流媒體平臺HBO Max和短視頻平臺Tik Tok。
如果不是Zynn因被舉報其用戶內容存在抄襲行為,被安卓和iTunes同時下架,那么5月的全球app下載總榜中,我們應該能看到Tik Tok和Zynn都在前排的境況。

我們在這里要提到日本前首富孫正義著名的時間機器理論。
所謂“時間機器”,就是指美國、中國、東南亞等等不同區域的IT行業發展階段不同。在中國、印度這些國家的發展還不成熟時,先在美國開展業務積累經驗,然后等時機成熟后再殺回中國、印度,就仿佛坐上了時間機器,回到幾年前的美國。
正如同生物進化上的孤島理論,中國互聯網在內部激烈競爭的自我進化之下,催生了許多質變性的創新——例如移動直播、新聞頭條、短視頻、移動端游戲等等。
Tik Tok和Zynn正是這個背景下的產物。
同樣的道理,也可以放到網文、短視頻造梗乃至游戲等一系列市場火熱、內部競爭激烈的文化產品上。
因為移動互聯網以及5G的趕超,我們是有機會在文化產品上做出創新玩法的,而且還有格外廣闊的國內市場去篩選和驗證流行。
對于文化輸出這件事,其實咱應該更樂觀些,也應該更有趣些。
作 者 | 張倍笛
編 輯 | 小 唐
設 計 | 鄭舒雅、戚 震
原標題:《火遍歐美的“xuě huā piāo piāo”可以復制嗎?| DT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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