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5日-27日，由陸川導演的舞劇《天工開物》來到上海文化廣場，講述“大明理工男”宋應星的“硬核”人生。

《天工開物》劇照

前半生，宋應星努力科舉入仕，苦考六次，一無所獲。在六次水陸兼具的趕考途中，他得以走訪南方水田、北方旱地，考察生產現場、手工作坊，對手工業、農業和科技產生了濃厚興趣。此后，他脫下長衫，開始用雙足去丈量大地，在黑夜中點亮科學的微光。

《天工開物》劇照

全劇以“趕考”“著書”“山河”等篇章為線索，展現了宋應星科考六次落榜后，潛心研究中國古代科技工藝的經歷。

舞者呂科鏑、馬蛟龍，接力扮演青年、老年宋應星，展現了他如何擺脫科舉的“內卷”，將人生從軌道開拓為曠野。超強的身體控制力，讓他們擺脫地心引力，每個動作都輕盈飄逸，好像在舞臺上飛。

“宋應星六次科考失利，轉而奮筆著書，我要迅速把自己從鮮衣怒馬轉到低谷迷茫的狀態。”呂科鏑解讀人物，“他的人生經歷復雜、坎坷。在那個時代，他堅持、努力，沒有得到功名利祿，但他依然很豁然。他的成功是在后世。就像舞劇結尾，宋應星的身影從幕后走到臺前，大船開出來，走向更遠方，走向了全世界。”

“我被勾起好奇心，對人物產生了興趣。”馬蛟龍說，影像資料中幾乎沒有對宋應星的描述，只有李光潔在《典籍里的中國》里演繹過，他只能通過腦海中的想象、通過自己的身體語言去表現人物，“劇中的戲劇成分大于舞蹈成分，對人物的把控要很精準，有時候要稍微把自己壓住一點。”

舞者姚亮飾演好友涂紹煃。“我們還是用傳統中國古典舞的身法韻律、技術技巧來詮釋角色，我也會用到一些特殊的動作切分和處理。”姚亮說，陸川和他們平常合作的舞蹈專業的導演還是有區別的，“他給了我們更大的空間，讓我們以舞蹈演員的視角在舞臺上盡情地詮釋角色。”

“我的困境是他太正了，戲劇沖突少，如何讓觀眾產生共情是挑戰。”劇中，舞者劉敬飾演哥哥宋應昇。“之前的舞劇，或多或少都有男女主，或者女性的角色。這部劇沒有，四個主要人物全是爺們。”劉敬笑說，國內現在的舞劇如雨后春筍，有的講家國情，有的講兒女情，但表現兄弟情的不多，“每一場演出，我們哥四個的對手戲都很過癮、很痛快。”

《天工開物》劇照

通過舞蹈、影像和現代科技的結合，舞劇讓《天工開物》這本記錄古代科技與工藝的百科全書“活”了過來。

“明制美學”應用于全劇。舞美設計通過對明代畫卷、建筑、器物、服飾、家具等研究，總結出“大、巧、簡”的美學特征，原書中123幅白描繡像的插圖，具有典型的明代版畫特點，成為貫穿全局的美學元素。服裝設計參照明代中晚期的服飾特點，大量的農夫工匠的服裝設計靈感源于“中國第一陶”江西萬年出土陶器的花紋，兼具原始的生命力與行業特點。

這也是一部勞動人民之舞。主創團隊從農夫耕種、織女養蠶、酒曲制作、工人冶煉等勞作中提取出種種動作，凝練、升華為舞者的肢體語言。音樂創作也采集了大量勞作的原始聲音素材，如打鐵、澆筑、耕作、織絲等，簡樸又傳神。

《天工開物》劇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