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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州芭蕾舞劇院《白蛇傳》:用足尖打開一封中國式情書
《白蛇傳》的故事古往今來已有眾多的版本,如何做出新意是一個難題。廣州芭蕾舞劇院用全新視角結構古老傳說,用足尖打開了一封中國式情書。
9月9日-10日,廣州芭蕾舞劇院《白蛇傳》登陸上海國際舞蹈中心,連演兩場。該劇由《五星出東方》《天路》等“文華大獎”獲獎劇目的總編導王舸執導,葉錦添任服裝造型設計,《白蛇:緣起》《長安三萬里》等大熱影視的音樂制作人郭好為作曲。

舞劇從驚蟄、游湖、琴瑟、妄念、端陽、斷魂、抉擇、明心等情節出發,另辟蹊徑,專門做了外部視角的引入。
舞劇的開幕就是古本傳奇《白蛇傳》的“打開”——兩位男士在舞臺上閱讀《白蛇傳》,二人正是許仙和法海。
“兩個男生置身于虛構的世界中,通過對傘的選擇決定角色扮演,并與虛構角色產生共鳴。”王舸說,對觀眾而言,舞臺上的一切都是這兩個男生的閱讀體驗,他們隨著兩人逐漸走入《白蛇傳》的世界,從讀者、旁觀者,逐漸變成書中、戲中的參與者。

《白蛇傳》是以當下審美、借古典題材來創作的一部具有現實意義的作品。
“在快節奏、信息爆炸的時代,我們如何看到心靈深處最真實的東西?”在王舸看來,《白蛇傳》就像一面鏡子一樣,能反射出人性的很多特點:有對愛情的忠貞,也有對權力、欲望的貪婪,還有種種困惑、執念……這些在現實社會中比比皆是。
為了將這些內容傳遞給觀眾,劇中使用了很多現代道具來隱喻。
例如:用瑜伽球來隱喻佛珠。在佛教里,佛珠代表的是“戒”,而女人代表的是“色”,法海脖子上的佛珠斷掉后,七個手拿瑜伽球的女人出現代表著“七情六欲”,將“色”和“戒”的矛盾同時呈現于舞臺,展現出法海在信仰和欲望之間的矛盾和糾結。
在中國文化里,“傘”也給人“散”的聯想,劇中也用“傘”作為道具。許仙拿的是白傘,因為白色代表著美好。法海拿的則是黑傘,預示著結局悲慘。

王舸擅長“悲劇喜做”,《白蛇傳》采用輕喜劇手法創作,“要在芭蕾舞劇中融入幽默元素非常有難度。我們嘗試通過一種夸張的、幽默的方式逗觀眾笑,讓觀眾在輕松歡快的氛圍中,感受到更加動情的力量。”
近年來,sketch show(素描喜劇)非常流行,《白蛇傳》也采用了這種藝術手法。sketch show有點像“角色扮演”——當把自己打扮成心目中的角色時,面對問題會有怎樣不同的想象和判斷呢?
“你會看到:許仙與法海手捧《白蛇傳》在打鬧嬉戲,許仙在賣文創產品和劇中的道具,白蛇和青蛇在自拍,平衡車上的四大天王正在提供收費合照服務……觀眾完全可以將其解讀為主人公們在COSPLAY許仙與法海參與的游戲體驗,而劇中的演員則承擔了游戲里NPC的設定。”
這種設定也為觀眾提供了更多解構的空間。他們可以走進不同人物的內心世界,感受他們的喜怒與哀樂、抗爭和抉擇,像許仙一樣經歷相遇、相愛、分離等情感變化,像法海一樣直面欲望,在感性與理性、人性與佛性之間掙扎。“觀眾既是在看《白蛇傳》,也是在看自己的故事、自己的內心。”王舸說。
唯美的芭蕾肢體語言豐富了人物色彩,王舸坦言,劇中技術技巧的展現沒那么多,“我們不是比賽,要讓技術合理地服務于人物。”音樂語言也十分當代,“第一次在廣州演出時,觀眾還以為我們放錯音樂了,怎么這么都市化?”

在此之前,廣州芭蕾舞劇院還和王舸聯手打造了芭蕾舞劇《旗幟》,今年7月剛將“荷花獎”舞劇獎收入囊中。
“在和王導兩三年的合作中,我們已經達成默契,獲得了極大的信任。”廣州芭蕾舞團團長鄒罡也是《白蛇傳》的制作人/藝術總監,在他看來,《白蛇傳》是一部青春的有生命力的“國風”作品,“劇團很年輕,剛成立30年,演員平均年齡在二十一二歲,表現這樣一部愛情題材作品,很容易貼近年輕的觀眾群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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