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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家:我不是中國的丹·布朗,我只是中國的麥家
8月22日,作家麥家和首爾國立大學教授及翻譯家米歐敏(Oliver Sacks)在北京舉辦了名為“米歐敏解密麥家:《解密》的偶然與必然”的對談。出席對談的還有麥家作品的另一位翻譯家克里斯托夫·佩恩(Christopher Payne)以及近10位漢學家。
《解密》是茅盾文學獎得主麥家的長篇小說,它的創(chuàng)作跨度達11年,先后被退稿了17次,最終得以出版。這本書被翻譯成30多個語種、在超過100個國家出版,此次文學沙龍旨在揭開《解密》在海外獲得成功的秘密,也探討了作者的文學世界。

翻譯是書本的重生
談起翻譯麥家作品的緣由,米歐敏說自己在首爾國立大學當中文老師期間深感自己對中國當代文學知之甚少,不知從何開始著手研究,于是將獲茅盾文學獎的作品幾乎都看了一遍。正是此時米歐敏遇見了麥家的《暗算》,內容情節(jié)深深將她吸引,于是有了翻譯這本書的念頭。米歐敏將這本書推薦給了自己的好朋友克里斯多夫,兩人達成了翻譯該書的共識。作為古代漢語教師的米歐敏閱覽過許多中國古代的經典著作,她坦言中國古代文學高深難懂,所以翻譯《解密》的難度對她而言不算很大。
麥家認為,中國有很多優(yōu)秀的作家,要讓西方了解中國。麥家表示,譯者就像知識種子的傳播者,用汗水澆灌種子成長,最終孕育出一朵花,在各國讀者面前綻放。
不是中國的丹·布朗,只是中國的麥家
麥家的小說一直以來被叫作“諜戰(zhàn)小說”,可麥家本人卻并不贊同這個標簽。“我寫的不是諜戰(zhàn)小說,間諜只不過是主人公的一個職業(yè)而已。當你帶著諜戰(zhàn)的期待來看我的小說,有可能會失望,因為我的小說里面沒有諜戰(zhàn)的基本要素,比如說槍、殺人、色情。” 《解密》《暗算》和《風聲》表面上有著一個共同的主題——破譯密碼,但麥家認為人間最難破譯的不是密碼而是人的內心和命運。
米歐敏說國外許多讀者評價麥家為“中國的丹·布朗”,對此麥家回應“我不是中國的丹·布朗,我只不過是中國的麥家而已”。他認為,丹·布朗的小說是一種類型小說,而自己的作品是一種與之不同的文學小說,所以各具特色,也沒有高下之分。
回顧《解密》的誕生過程,時間跨度長達11年,遭遇了出版社的17次退稿。在此過程中麥家表示坦然:“浮光掠影可能不一定會反映到作品里,但是人生一些重大的變故,人生重大的孤獨,或者一些心酸,一些滄桑的東西,它是很容易沉淀到文字里面去。”他相信一本書有人類的心跳,才能和讀者心心相印,否則的話單純追求一種感官的快樂、本能的滿足,都不是文學應該承擔的價值。
文學里藏著人生
談起喜歡的作家,麥家說博爾赫斯對自己的作品有著深刻的影響。他說:“我在寫《解密》的漫長十年當中,這個作家一直非常親密地陪伴著我。從一定意義上來說,我敢于寫容金珍這種所謂的肩負著間諜身份的人物,當我的小說材料,也是仰仗于博爾赫斯。”《小徑分叉的花園》讓麥家看到了以間諜為主人公的小說的種種可能,也正因此激發(fā)了他走近小說主人公容金珍的世界。“我們人生當中有時候會被一句話或一個人擦亮你的眼睛,博爾赫斯就是我而言就是這樣。”麥家說。
寫作陪伴了麥家三十多年,完成每部作品的時間跨度各不相同,麥家坦言自己在創(chuàng)作期間的狀態(tài)也不相同。有時候一個人關在深山里面,有時候到人群去寫作,有時候拿電腦到花園里去寫作。他認為創(chuàng)作要打破長時間一種狀態(tài)的桎梏。寫作的狀態(tài)五花八門,作家投入寫作狀態(tài)后經常情緒不能自已,時而心花怒放瘋瘋癲癲像個孩子,時而懊惱得像個魔鬼。他還調侃道:“作家真正進入寫作的狀況,不是一個正常的人。我從來奉勸女孩子千萬不要嫁給一個作家,作家作為生活中的一個人,他實在是太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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