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一定要買

當前中國防空作戰的主力導彈系統包括遠程的“紅旗”-9、S-300系列；中程的“紅旗”-16、“紅旗”-12；近程的“紅旗”-7、“紅旗”-6、“道爾”M1等，雖然已經構建起比較完備的多層次、多通道攔截體系，但是這些導彈系統最初的研制背景均是以非隱身飛機、低速巡航導彈為主要作戰目標，對于隱身及高速目標的攔截能力不足。更嚴峻的是，隨著防區外精確打擊彈藥的迅速普及，以“紅旗”-9為代表的防空導彈射程明顯不足。據外媒報道，“紅旗”-9最大射程不到200公里，美國“斯拉姆”-ER空地導彈的射程就已達到300公里。即使預警系統發現了敵方戰機，“紅旗”9也可能因缺乏有效打擊手段無可奈何。

S-400的射程優勢正好可以屏蔽當今絕大部分防區外打擊武器的威脅。該系統所配備的40N6遠程導彈射程可達400公里，為當今地空導彈射程之最，遠大于美國“薩德”系統的200公里，導彈最大飛行速度也高達12馬赫，能更好地應對高速飛行器。這樣的導彈足以對任何執行防區外飽和打擊任務的敵方空中編隊構成致命威脅，400公里超遠射程甚至可以直接獵殺處于“安全空域”的敵方預警機和加油機。

值得注意的是，有美國軍事專家稱S-400對外宣傳的最大射程是以摧毀非機動目標為前提的。但事實很可能并非如此。按照蘇聯和俄羅斯傳統，武器最大射程參數均針對機動目標測試獲得，蘇俄防空導彈針對直線飛行的非機動目標的最大射程總要比官方公布的指標高出許多。這有時甚至會造成可怕的悲劇——2001年，烏克蘭一枚射程為240公里的S-200V導彈擊落了一架俄羅斯圖-154客機，開火時客機距防空導彈發射系統的距離足有270公里。

當然，目前S-400尚不具備攔截洲際彈道導彈的能力。不過中方目前最欠缺的恐怕也不是媒體熱炒的太空中段戰略反導能力，而是應對周邊國家彈道導彈的戰區反導能力，后者所帶來的現實威脅顯然更大。遺憾的是，解放軍尚沒有一型防空導彈能擔此重任，無論S-300PMU還是“紅旗”-9，反導對于它們來說都是“兼職”。S-400則不然，該系統的反導能力比“專業”的S-300V更強，足可為中國提供至少不差于美國的戰區反導能力。

除了出色的技術性能外，開放的系統架構與火力兼容性恐怕也是S-400吸引中國客戶的重要因素。金剛石-安泰公司在設計S-400時充分考慮了多型導彈共架發射，以及不同作戰系統與作戰單元間的信息共享與統一指揮問題。該系統能夠在同一套雷達預警系統，同一套指揮火控系統，同一套導彈發射系統的支持下，共架發射包括5V55系列、48N6系列、9M96系列和更先進的40N6系列多種新舊型號防空導彈。各種導彈可以在射程、攔截目標速度和毀傷能力上互補，摧毀從空氣動力目標到戰術彈道導彈的各類威脅，甚至可以攔截近地軌道衛星。

對于解放軍來說，這意味著過去儲存的大量48N6系列導彈可以直接融入S-400作戰單元內，在性能更加強大的雷達、火控與數據鏈支持下發揮出遠大于在S-300PMU系統內的作戰威力，并簡化現階段來自于國產、俄系及法系的繁雜防空導彈型號。

S-400作為蘇聯時期研制的最后一代防空導彈系統，包含著俄國人對建立一個現代化國土防空體系的最新理念，其中既有冷戰對峙時蘇式傳統防空思想的傳承，也有俄國人深入考量未來空防環境與防空體系建設模式的成果。集蘇俄數十年設計經驗與技術積累的S-400，應該能為未來的國產“紅旗”系列防空導彈乃至整個中國國土防空系統的建設提供借鑒。

前沿部署與攻勢防空

假設解放軍確定引進的S-400防空系統為4個營（取主要報道預測的中間值），48輛導彈發射車，那么這個規模想做到面面俱到顯然不現實。作為中國防空系統未來相當長一段時期的旗艦裝備，如何部署才能發揮出最大效能，也是軍方需要重點考慮的問題。

可以想象，僅僅4個S-400導彈營裝備部隊后多半會在某一方向或區域的防空體系中扮演核心角色。但如果戰況緊迫，或出于威懾需要，也不排除部署在邊界等區域。

S-400作戰單元的機動性支持這樣的前沿快速部署。如果以營級單位做獨立部署，每個S-400導彈營由十多輛輪式拖掛車組成，其中包括12輛導彈發射車、一輛相控陣制導雷達車、一輛搜索指示雷達車和一輛指揮控制車，另外還可靈活配備一定數量的備彈運輸車或其他后勤保障車。這些車輛均可以通過鐵路、海運或空運遠程機動。在快反模式下，5至6架運20或伊爾-76運輸機可一次性遠程部署一個完整的S-400導彈營。如果部署距離較短且無需跨海，導彈營也可以憑借自身平臺的機動性進入陣地。

400公里級射程賦予了S-400無可比擬的攻勢防空能力。如將其部署至中印邊境，其射程幾乎可以覆蓋整個印度北部空域，邊境線附近的東中西三段爭議領空自不必說，甚至連藏南地區后面的印度空軍提斯浦爾與查布亞兩大空軍基地也均在打擊范圍內。理論上，部署在這里的印軍蘇-30MKI剛起飛就可能被擊落，甚至遠在400公里外的印度首都新德里上空也不安全。這種戰略級威懾效果是除S-400外的任何防空導彈均無法實現的。

再來看看海洋方向，S-400如部署至西沙中建島，其火力將覆蓋整個西沙群島和越南中北部幾乎所有海空軍基地；如部署至浙江或福建沿海，釣魚島和“春曉”油氣田附近空域全在其打擊范圍內；如部署至臺灣海峽西岸，則臺海空域將被S-400火力完全封鎖。需要指出的是，在上述前沿部署模式下，S-400不僅可以為前出的陸軍部隊或海上艦船提供全程防空掩護，更可以分擔一部分過去只能由作戰飛機或彈道導彈才能執行的火力封鎖任務。

敘利亞實戰表現之謎

如上所述，S-400在紙面上無疑具備強大的作戰能力，并很容易在解放軍裝備序列中找到自己的位置，但紙面實力在實戰表現面前實際上毫無意義。目前外界，尤其是西方對該防空系統的質疑也正是來自于所謂的“實戰”。這是個很有趣的問題，因為S-400實際上還未在戰場上發射過一枚彈就“被質疑”了，而其沒有實彈攔截記錄本身即是被質疑的主因。

S-400系統早在2015年底即被部署于敘利亞戰場，當時這被認為是莫斯科對土耳其擊落俄軍蘇-24的應急反應。但兩年多過去了，盡管敘利亞屢遭美英法和以色列、土耳其的空中打擊，S-400卻從未實施過攔截。在西方宣傳語境下，“從未攔截”即等于“沒能力攔截”。然而有兩個事實卻被忽略了，即俄軍駐敘部隊的所有防空系統——不僅是S-400——除了攔截過幾十架主動攻擊俄軍基地的簡易無人機外，都沒有過攔截發射記錄；與此同時，美英法和以色列等國的所有空中打擊也都毫無例外的避開了駐敘俄軍。

由此可知，“交戰規則”已經很明確了。為了避免正面軍事沖突，根據已公開資料，西方至少截至目前從未空襲過俄軍，俄軍防空系統至少截至目前也只用于保護駐敘俄軍自身，不會為敘利亞政府軍“撐傘”。當攻擊行為直接針對俄軍時，攔截程序必然啟動，如之前發生過的無人機襲擊事件。

此外，沒有火力攔截并不表明S-400沒有在敘利亞接受戰火的考驗。S-400是一整套作戰系統而不是僅僅幾十枚導彈，其相控陣雷達和火控系統的作戰能力和抗干擾能力很可能在西方對敘政府軍的空襲中得到檢驗，并獲取相關數據與經驗。在每次空襲后，俄國防部都會即時公布空襲方具體到每架作戰飛機和每枚巡航導彈的飛行路徑，其中也許就有S-400系統的功勞。而S-400導彈營在遠離國土且條件惡劣的敘利亞戰場上的實戰部署能力和后勤保障能力也已經得到證明。

（“宏亮瞻局”系上海交通大學國家戰略研究中心特約副研究員王宏亮為澎湃防務開設的個人專欄，力求在兼顧分析的深度和厚度的同時，在前瞻性、敏銳度上更上一層樓，每周一期，不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