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總統特朗普13日突然宣布，解除美國第69任國務卿蒂勒森的職務，并提名現任中情局局長蓬佩奧接任。蒂勒森隨后表示，他的任期將到3月31日結束。

雖然蒂勒森被解職距離他就任還不滿14個月，但由于蒂勒森與特朗普分歧嚴重，國務院與白宮經常“各說各話”，這個消息并不令人感到特別意外。

“這不是他熟悉的世界”

當地時間13日清晨，特朗普親口宣布了解除蒂勒森職務的消息。他承認，自己和蒂勒森“不對路”，而蓬佩奧和自己“更能想到一塊兒去”。他語氣輕松地表示，自己終于要有一個“符合心意”的內閣了。

蒂勒森發表聲明說，他當天中午接到了特朗普的電話。蒂勒森在聲明中感謝美國外交官們的誠實和正直，但并未依照慣例贊揚或感謝總統。

美國媒體認為，特朗普放棄蒂勒森的根本原因是，他“太過注重其他國家如何看待美國，而忽視了對于總統國際形象的維護”。

此外，媒體還援引匿名高級官員的話說，特朗普宣布此時“開掉”蒂勒森，目的在于確保新團隊在美朝對話和多個貿易談判開始前能夠到位。

就任國務卿以來，蒂勒森與特朗普在朝核、伊核等重大外交問題上分歧嚴重，這是導致其被解職的直接原因。而蒂勒森本人也難以適應華盛頓政治圈的復雜環境和“游戲規則”。

白宮逼蒂勒森下臺的消息最早曝出后，國務院發言人諾爾特對媒體承認，蒂勒森確實覺得華盛頓的“政治游戲太難玩”，“他做事的風格不是那樣的，這不是他熟悉的世界”。

蒂勒森幾面不討好，難以推行自己的政策理念。他在諸多關鍵國際問題上的看法既不被特朗普的核心團隊認可，又得不到共和黨建制派支持。

蒂勒森不管說什么、做什么，都要被問“這是否代表總統本人的想法”。在蒂勒森整個任期內，猜測他何時被炒一直是華盛頓媒體圈熱衷的話題。

“各說各話”

即將滿66歲的蒂勒森曾在石油巨頭埃克森美孚公司任職逾40年，長期擔任該公司首席執行官。據美國媒體報道，特朗普當初任命毫無從政經驗的蒂勒森本質上就是個“實驗”。和蒂勒森同為“政治素人”的特朗普原本希望，蒂勒森能夠把出色的企業管理能力和在俄羅斯的良好人脈應用到外交領域。

然而，與特朗普之間的個性差異以及政策立場分歧，令蒂勒森迅速淪為“白宮外的徘徊者”。他不僅無法融入特朗普的核心決策圈，與特朗普的關系也很快惡化。

有關蒂勒森與特朗普不睦的消息屢屢見諸報端。蒂勒森被曝去年７月參加國防部會議時當著白宮和內閣高官的面指責特朗普是“笨蛋”。去年10月，針對特朗普有關弗吉尼亞州夏洛茨維爾暴力事件的含糊表態，蒂勒森主動對外宣稱“總統只代表他自己”“美國國務院代表美國人民”。

特朗普也毫不掩飾對蒂勒森的不滿。去年9月，蒂勒森剛剛因為美朝對立升級赴亞洲開展緊急斡旋，特朗普就發表推文讓他“省省力氣”。此舉被美國輿論普遍視為對蒂勒森的“公開羞辱”。

蒂勒森本月6日開始非洲之行，原定行程8天。不過，蒂勒森縮短了在最后一站尼日利亞的行程，提前返回華盛頓。不愿公開姓名的白宮官員說，特朗普早在9日就要求蒂勒森辭職，但考慮到蒂勒森當時正訪問非洲，就沒有對外公開。在蒂勒森訪非期間，特朗普突然表示同意與朝鮮最高領導人金正恩會面，而此前蒂勒森剛剛表示美國不會立即與金正恩政府談判。

在很多問題上，蒂勒森和特朗普、國務院和白宮“各說各話”。在俄羅斯前間諜英國中毒事件上，白宮迄今拒絕確認俄羅斯為幕后元兇，而蒂勒森卻說此事背后俄羅斯的影子“很明顯”。

在自己的“地盤”國務院，蒂勒森也不得人心。資深外交官們指責他缺乏處理外交事務的基本知識且獨斷專行，尤其不滿他奉特朗普之令削減國務院經費預算和員工規模，凍結人事招聘，導致大量關鍵職位無人填充。

然而，在媒體眼里，蒂勒森也并非一無是處。《紐約時報》說，他在團結各國對朝施壓、改善美國與沙特和伊拉克的關系方面“有所成就”。也有媒體認為，蒂勒森盡自己的最大努力讓特朗普政府的外交政策更加謹慎理性。

不出意外的話，蒂勒森3月底就可以卸下國務卿重擔，留給他的繼任者將是如何收拾國務院現在的“爛攤子”以及如何幫助特朗普完成“美國優先”目標。 

（原題為《美國國務卿蒂勒森：白宮外的“徘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