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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愛“豆”是要在藝術上求進步的


如何治愈這個時代無處不在的焦慮?吃當然是第一選擇,但不加選擇的食物仍然能會帶來健康和環保方面的焦慮感?!敖】档臇|西不好吃,好吃的東西不健康”。人們往往處于這樣的兩難境地中。
孫中山在百忙之余就對此發表了意見:“中國素食者必食豆腐,夫豆腐者,實植物中之肉料也。此物有肉料之功,而無肉料之毒,故中國全國皆素食,已習慣為常,而不待學者之提倡矣?!?nbsp;畢竟是學醫出身的人。

至于如何健康地吃,又不犧牲美味,張愛玲也提供了解答:“豆腐渣澆上吃剩的紅燒肉湯汁一炒,就是一碗好菜,可見它吸收肉味之敏感;累累結成細小的一球球,也比豆泥像碎肉。少摻上一點牛肉,至少是‘花素漢堡’。”
豆類在健康和味道兩方面,都能解決人們的焦慮癥,這也成為了它千百年來受到喜愛的原因,人們用自己的聰明智慧,將豆類變成了藝術品,仔細分析一下,還能夠分出各種各樣的藝術流派來。

立體主義
一天中最重大的時刻,當然是早餐,在晨光熹微里,你的桌上突然出現立體主義的豆子藝術品,將惺忪的睡眼和半明半昧的味蕾都同時打開。
中國人的共同早餐記憶,就是小心地從罐子里舀出一塊或青、或紅、或灰黃色的豆腐乳,四四方方,遺世獨立地放在小白瓷盤的中央。然后用筷子尖一點點、一點點地把這立體的藝術品破開,露出里面溫柔如愛人皮膚的部分,已經失去了豆子的形狀與質感,咸、辣、豆香和發酵之后如奶酪的口感交織在一起,變成了奇妙味道的襁褓。

還有一種每一塊豆腐外面裹著白菜的海會寺豆腐乳,更是好像給這極簡的雕塑之外包了一層精美的油紙,給這些腐乳裹上白菜的那些人,懷著對于被時間塑造的餐桌藝術品的一種尊重之心,讓食用豆子更具有了一種仿佛要完成一件大事的莊嚴感。

變形主義
畢加索,普通的事物從他那一雙獨具創造力的天才之眼前一過,就能變成極具美感的作品。而普通如我等,只需要一碗豆漿,也能夠創造出同樣的變化。

光是豆漿上面那一層薄薄的皮,晾涼撈出之后,就可以變成豆皮、千張、腐竹、響鈴、豆棍、油豆皮,上可做國宴,下可燙火鍋,既可以做出文氣十足的炸響鈴,也可以壓出錦帽貂裘的東北干豆腐,用之卷肉絲,做煎餅,用手拿起,往嘴里一放,真是可以“千騎卷平岡”。


印象派
印象派的溫和謙沖,仿佛是給世界加了一道柔光濾鏡,精心熬制的豆沙,也是讓這個世界變溫柔的一種方式。就算不喜甜的人,也不會拒絕“豆沙包”、“豌豆黃”這樣的意像所代表的溫情厚誼,到寵物醫院看看,有很大概率碰一只叫做“豆沙包”的小狗小貓。

柔曼的豆子,精心淘洗去皮之后做成豌豆黃,將原本粒狀的豆香,均勻地糊在口腔的每一個像素上,就像是莫奈筆下的光點一樣纏綿悱惻。
而人們似乎覺得還可以有更加婉轉的方式,于是就把紅豆沙包在湯圓、包子、櫻餅當中,吃的時候,輕輕咬一個口,那微紅慢慢涌出的姿態仿佛就是甜蜜的心情變成了顏料。

四川人還將紅豆沙灌進切開兩片的五花肉當中,放于糯米表面,再撒上大量的糖,叫“甜燒白”。這就是在過年或者婚宴等重要場合才端出來的。
跟愛人最好的相處就是分享豆沙,它均勻地把自己的美味布滿每一處,不會因為某一塊餡兒放得比較多而吵嘴。

哥特主義
徽州的毛豆腐、盛行各地的臭豆腐、北京的豆汁、日本的納豆……這些是稍顯偏門的豆子制品,跟哥特藝術一樣,嗜好的人嗜之甚深。

汪曾祺、胡適喜歡毛豆腐;《斷舍離》的作者山下英子,即便舍棄了生活里不必要的產品,也“斷舍”不了納豆拌上碎塊的梅干,秋葵和大蔥的美味。

梁實秋說自己“自從離開北平,想念豆汁兒不能自己?!绷趾R艋乇本┲販爻悄吓f事,鄧友梅作陪,這位謙遜穩重的老人家一口氣喝了六碗。
也有日本人到了國外,自己帶上納豆菌撒到黃豆上,再裹進廢舊褥子,用暖水袋保溫一整天,就發酵成了這種適合自己腸胃,其他人卻敬而遠之的哥特式美味。


未來主義
豆類擁有植物中最接近肉類的質感,這種天然的相似,讓人們一直都在試圖用豆類模仿肉味,南宋的杭州城里就有“假炙鴨”、“素灌肺”、“假蜆子”。中國是一個佛教大國,因此,歷史上流傳下來素菜葷作的菜肴更是琳瑯滿目,素雞、素鴨、素火腿、素海參、燕菜卷等的存在就已經讓最挑剔的嘴巴都分辨不出來了。
我們之所以喜歡豆子,就在于它稍作變化,就能夠給生活帶來無限的靈感。
看完聊一聊
在這個春天,你有哪些想吃的豆類菜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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