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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舞臺上的晚餐,《伐木》和《最后晚餐》的區別在哪?

整個五月上旬,大概不少戲劇從業者和愛好者都被一部叫《伐木》的戲刷屏了。不僅因為它的導演是有“歐洲劇場界巨人”之稱的波蘭導演陸帕,也因為它那讓人望而卻步的篇幅。《伐木》說的是因為對藝術圈喪失信心而與“藝術家”們保持距離的主人公托馬斯,因為好友、演員喬安娜去世而重新與這群道貌岸然的“藝術家”們一起舉辦晚宴祭奠她的故事。晚宴上,托馬斯始終冷眼旁觀著宴會上的所有人,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人終于逐漸剝落虛偽的外殼,暴露冷漠、狂妄、兩面三刀的丑惡本性。

導演在這部戲里做了一個很讓人佩服的嘗試,就是他讓臺上臺下的時間幾乎完全同步起來,到了四五個小時過后,臺上的演員和角色同步地進入了疲憊狀態,同樣疲憊的,還有臺下的觀眾。晚餐是很實用的群像場景,僅僅通過與不同的人交談,就能在這一個場景里展現出角色的多面性格。
去年的“愛丁堡前沿劇展”就曾引進香港話劇團的《最后晚餐》,該劇通過一頓晚餐激發了一個草根家庭潛藏多年的各種矛盾,此劇我因故遺憾錯過,但我卻看過另外兩部同樣叫《最后晚餐》(The Last Supper)的舞臺劇。

第一部《最后晚餐》,作者El-Attar疑似是個非洲人,這部戲刻畫的是一個中產階級家庭晚宴的群像。晚宴上,所有人百無聊賴地閑談著,沒人認真傾聽別人說什么,說的都只是些自己想說的話,故事發展到最后,所有人的感情和話題重點都懈怠了。如同作者所言,他想表達的,就是“這部戲最大的意義就是沒有意義”。似乎頗有《伐木》的風范,估計戲劇的素材也有不少作者本人親身經歷的影子。

不似第一部的隨意和消極,第二部《最后晚餐》則要狡猾且匠心獨運得多。制作這部戲的Reckless Sleepers是一個由英國和比利時藝術家聯合組成的跨國戲劇公司,并且不同于El-Attar的那部戲只是借用了達·芬奇那幅名畫的標題,他們制作的這個版本則做了大膽的戲仿。但出于制作成本和票房的考慮,演出方當然不可能每場演出只邀請十一名觀眾(加上兩位主創總共十三人),但為了盡可能地貼近達·芬奇的原畫,演出現場的中央依然被一張巨大的長方形餐桌所占據,而觀眾則和主創一起,圍繞著餐桌而坐。

演出前,候場的觀眾要向劇場入口的工作人員索要一張號碼牌,并按照工作人員的指引,坐在指定的位置。劇本選取了十三位人物的“遺言”,有像瑪麗蓮·夢露那樣的大明星,也有像畢加索這樣的革新派藝術家,還有死刑犯、神職人員等。這些“遺言”包含了主創的解構和解讀,未必完全照搬現實。主創每讀完一封遺言,就會頗具儀式感地呼天搶地,然后吞下寫著遺言的紙條,然后抽取號碼牌“處決”一位觀眾,并送上“最后的晚餐”。
但說實話,這戲看得我有些尷尬,感覺像是一群很有思想的藝術家像戲子一般地嘩眾取寵。整部戲雖然“死”了十三個觀眾,但還不如“遺言”的文本來得有震懾力,整臺戲更像是主創帶領著一群觀眾自娛自樂。
文章的最后,想跳tone地談談《深夜食堂》。當我看完整一季的《深夜食堂》,不知不覺地已經進入了審美疲勞,主創抓住了一個有趣的概念卻重復地說著大同小異的故事。吃帶來的感官享受永遠是多重的,且它賦予的精神能量永遠是溫暖而正面的,只是這個概念卻常被濫用或浪費。不知今后舞臺上會不會出現一版空前絕后的“升級版《深夜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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